那个让我心存愧疚的人 那段令人扼腕叹息的情

  2013年12月1日

  楚天都市报讯 ■采写:记者向然

   ■讲述:寒月(化名)

   ■性别:女

   ■年龄:33岁

   ■学历:中专

   ■职业:事业单位职员

   ■时间:11月29日上午

   ■地点:武昌中南路一咖啡厅

   一个人,一套房,一段情。不知道她心中有无后悔。

   寒月(化名)穿着精致的职业装,脸上的妆也化得很精致,一看就是生活过得很安逸的女人。

   那个善良厚道的人哟

   昨天我终于卖掉了那套旧房子,经新主人允许,我在旧房子里呆呆地坐了两三个小时。我想,这也许是我跟这房子最后的相处了。此后,哪怕是绕道走,我也不会再看它一眼。因为这房子,亲历过我的一段感情。

   20岁那年,我从老家来武汉闯荡。当时除了一张不值钱的中专文凭,什么都没有。真可谓初生牛犊不怕虎。工作不好找,我什么都干过,给房地产公司发售楼传单,给小印刷厂跑业务,在打字社当打字员,在餐馆当酒推……

   我跟明希(化名)相识,缘于我当酒推的时候。那天晚上,我向包房里的客人们推荐我的酒,一个客人很鄙视地说:“走走走!怎么来了一拨儿又一拨儿,像苍蝇一样赶都赶不完。”那时我刚刚做酒推没几天,脸皮薄,眼泪“唰”一下就出来了。正当我低着头准备往外走的时候,另一个客人站起来说:“来来来,今天就喝这酒,听说这酒不错,是新口味。”这个替我解围的客人就是明希,当时我对他印象太好了,年轻,帅气,又如此善解人意。

   我觉得我脸皮不够厚,嘴巴不够甜,实在当不了酒推,便辞了这工作,想去广告公司当业务员。我挑了一家名气较大的正规公司。应聘的那天,我精心打扮了一番,尽量让自己显得像职场白领。

   “咦!我们好像在哪见过呀。”其中一个面试官突然发话,我一抬头,魂都快吓掉了。这不正是那天救我于尴尬窘境的客人吗?怎么会这么巧呢?我脑子飞快转动,生怕他说出我的酒推身份。这可是大公司呀,怎么会聘一个酒推小姐来当业务员呢?正在我惊慌失措之际,那人又发话了:“哈,真是太巧了,你不在那家广告公司干了?想跳槽加入我们?”我发现他看似不经意地朝我眨了一下眼睛,我立即明白了他的意图,赶紧顺水推舟说,是啊是啊,我想有更大的发展空间,所以投奔这样一个更大的平台。我这急中生智的回答,让另一个面试官非常满意,那人是老板。明希比我大6岁,那时候是这家广告公司的设计总监,是老板最看重的人,在公司当然是一言九鼎。

   我和厚道、善良的明希就这样成了同事,后来又成了恋人。

   那个淡泊超然的人哟

   我之前学过一点平面设计,所以,进公司后,我不满足于只跑跑业务做分内的事,还经常越俎代庖地帮客户画画图。明希很快发现了我的才能,他利用休息时间教我做设计。就是在这一教一学的过程中,我们萌生了恋情。没有谁向谁表白,就那么水到渠成。确定关系后,我打趣地问明希:“你们男人是不是都爱美女?我当初当酒推小姐的时候,你英雄救美,等我将来人老色衰了,你还爱不爱我?”他反驳道:“我那个朋友骂你像苍蝇,是怎么解释呢?他也是男人呀,他为什么不爱美女?”我气愤地说,那是他没你有教养。明希呵呵一笑说,是啊,谁叫我做人厚道呢。所以,跟我在一起,你尽管放心,只有你甩我的,没有我甩你的。

   恋爱两三年后,明希家提出结婚。这时我才知道,他父亲是某市一个职务不小的领导。此前明希的父亲多次来武汉见明希和我,也到公司来过,明希竟然从没提过他父亲的身份。不仅公司同事们不知道,连我都不知道。

   对结婚的事,我有些犹豫,一是我当时年龄还太小,不太想马上结婚,将自己的人生定型;二是有些生明希的气,竟然向我隐瞒他父亲的身份,一瞒就是两年多,显然是对我有外心,至少是不够信任。明希不理解我为什么对这件事如此在意。他想逗我开心,故意说:“你是跟我结婚,又不是跟我爸结婚,只要我没向你隐瞒我的身份就行了。至于我爸是什么身份,跟你和我有什么关系呢?”我觉得他这是虚伪地作秀。

   我赌着气说,要结婚可以,先在武汉买房子。结了婚总不能还住出租屋吧?明希当了真,马上就买了一套二室一厅的房子,就是我现在卖掉的那房子。

   搬进新居的那天,我的气还没完全消。我对明希说:“现在还能说你爸的身份跟你我没关系吗?没你爸,这房子你能说买就买?”他拍着胸说:“买这房子全部是掏的本人的积蓄,都掏空了。没要我父母一分钱。”

   那套推来让去的房子哟

   没想到,搬进新居后,我和明希的感情却开始变坏了。至今我还迷信地认为,那房子是个魔咒。

   我觉得我和明希两个人都这样像浮萍一样漂着,不稳定,并非长久之计。我劝他找一份稳定的工作,安定下来。我还诱惑他说,只要我们两个人中有一个稳定下来,我愿意马上结婚。他不同意我的观点,我们总为这件事吵。记得最后一次为这件事吵的时候,他很不高兴地说:“你给我说明白一点,究竟让我做什么工作,你才觉得够稳定?”我理直气壮地说:“你爸难道就不能给你安排一下?”他生气地吼了起来:“你终于还是说出了这话。这件事就到此为止,我不想听你再说半个字。告诉你,我到死都不会要我爸给我安排什么稳定的工作。”

   那次吵架之后,我再没跟明希谈过工作方面的事。我想,我也许一辈子改变不了他的观念。

   既然改变不了他,我自身条件有限,一时也改变不了自己,于是,我只能抓住机会借别的外力来改变自己的命运。后来,我认识了现在的丈夫安树(化名),安树跟明希同龄,但气质上他们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,安树显得成熟稳重、圆于世故,这或许是因为他在机关工作的原因。

   大约有半年多的时间,我徘徊在明希和安树两人之间,当然他们两人都没觉察。我一直在权衡,在犹豫,究竟选谁作为我人生的归宿。明希虽然有很好的家世,但他个性桀骜不驯,不愿意走平常路,未来的路是个未知数;而安树有着稳定的工作,只要他工作上不犯错误,会一直按部就班地朝前走,其前景是可以预见的。

   终于,我主动对明希说了“分手”二字。我当然不敢说出安树的存在,一是没勇气承认自己的势利,二是不忍心让单纯善良的明希受伤害。明希同意分手,但在谁搬出去这个问题上,我们吵了一架。不是争房子,是让房子。我说我搬出去,房子留给他,因为房子是他的钱买的;他说他搬出去,房子留给我,因为我是女孩子,住自己的房子总比住出租屋安稳。我本来又是一个求安稳的人。

   一直到我和安树结婚之后,我才找了个机会告诉明希,是我对不起他——我在没跟他分手的时候就找好了“下家”。他只叹了一口气,什么也没说。我要求把那房子过户给他,他不同意。他说,这样做,你丈夫会怎么想?那时候,他刚刚成立了自己的设计工作室,其实正需要钱。

   我问寒月:“房产证上写的是你的名字?”她说:“是的。明希当时买房子的时候非要写我的名字,说只有这样我才会死心塌地跟他结婚。他真的是个厚道人。”

   这么多年,我和明希再没见过面,但我能联系上他。我多次跟他说过那房子的事,或者过户,或者卖掉把钱还给他,他不肯配合过户,总是说,那房子是你的,不用问我。我想,他对我或许有一些怨恨。当初,他对我的爱是那么纯洁,而我对他的爱,却夹带些许杂质。

  记者后记

心存祝福 各自前行

   楚天都市报讯 □记者向然

   志趣不相投,没能走到一起,也不算一件憾事。即便结了婚,又会怎么样呢,无非是一对怨偶,吵吵闹闹之后也许终会走向离婚。

   志不同,只是道不合罢了,没有谁高谁低之分。寒月想借外力过上稳定的生活,无可厚非;而明希不利用自己的身世,淡然地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,以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自在地生活,这在当下这种拼爹的时代更值得敬佩。

   心存感恩和祝福,各自前行,挺好。

 原文出自:楚天都市报_情感讲述栏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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