悲伤着我的悲伤 爱恋着她的爱恋

   2013年10月1日

  楚天都市报讯 这是一曲因悲伤而生的恋歌。共同的悲伤与怀念,让他们走到一起,共同承担生活的责任。

   ■采写:记者向然

   ■讲述:津润(化名)

   ■性别:男

   ■年龄:27岁

   ■学历:硕士

   ■职业:公司职员

   ■时间:9月27日下午

   ■地点:武昌中南路肯德基店

   津润在电话里说,他的经历有些特别。他希望未来的日子里,“不再有悲伤,只有怀念”。

   特别的表姐

   我现在的女友,是前女友的表姐。我几乎是同时认识这对表姐妹的。前女友溪莲(化名)比我小4岁,我上研一的那年,她上大二,我们通过校园网相识,我很快就被这个小才女征服了,提出见面。她说,我不是外貌协会的,可是一农村柴禾妞。我说,管你是不是柴禾妞,是才女就行。但她的美丽,是个意外收获,让我有惊艳之感。我立即疯狂地爱上了她。

   但溪莲比我冷静多了,她说,要让她表姐木棉(化名)见见我,她表姐说我靠谱,她就跟我交往。于是,我就见到了木棉。

   木棉比溪莲大两岁,比我小两岁。跟溪莲一样,木棉也是个漂亮姑娘。她比溪莲更成熟冷静。她带着审视的目光看我,让我如芒在背。我背着木棉悄悄对溪莲说,你们是不是来自北极的家族,怎么一个比一个冷?

   溪莲的回答让我大为震惊:“我表姐冷是有原因的,她受过感情伤害,她前男友是个不负责任的坏男人,给她留下一个私生子就跑了。”我再看木棉的时候,便带着好奇且同情的眼光。越看越为她婉惜。木棉似乎长了一双透视眼,看穿我肺腑,冷冷地说:“爱我表妹就好好待她吧,不要花心。”我把她的话当成警告,这似乎更证实了溪莲告诉我的那件事:木棉是受过感情伤害的。

   突然的噩耗

   溪莲得到了表姐的同意,跟我谈起了恋爱。我们爱得如火如荼。偶尔,我们会三人行,一起吃饭的时候,总是木棉抢着买单,让我这个大男人好没面子。木棉总是淡淡地说,你们都是穷学生,在你们面前,我是超级富婆。

   木棉只上过中专,很早就出来闯荡了,这时候已经是一家公司的经理,算管理层的白领。听溪莲说,木棉收入颇丰,溪莲的很多衣服都是她给买的。

   我曾好奇地问过溪莲,木棉的那个私生子在哪里?溪莲说,在老家呢,由木棉的爸妈养着。那年寒假,我提出过年去溪莲家拜见她父母,溪莲不同意,说小山村太偏僻了,怕委屈了我,以后再说。我又提出另一个理由:“顺便可以看看木棉的孩子嘛,看我们能不能提供什么帮助。”因为我听溪莲说过,他们两家距离不远。溪莲有些吃醋地说:“怎么啦?你不会是太贪心,也喜欢我表姐吧?”她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,我当然不好再坚持。

   那个寒假,我心里一直盘旋着这样一些问题:木棉的那个孩子,究竟是怎么回事呢?在那偏僻的乡村,出了这档子事,木棉父母该多没面子啊,木棉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呢,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内心?

   我承认我有些分心了,不再像以前那样,时时刻刻想的都是溪莲。

   也许是老天对我分心的惩罚,快到开学的时候,溪莲竟然在家乡因车祸去世了。这个噩耗是木棉告诉我的,她告诉我的时候,溪莲早已下葬,我连见她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了。我发疯般地在电话里骂木棉,骂她冷血,冲动之下,还说出了“难怪没男人要”这种恶毒的话,无论我怎么吼,怎么骂,木棉都一声不吭地听着。

   共同的悲伤

   我在悔恨与悲伤中不能自拔,每天借酒浇愁。那段时间,我对生活产生了强烈的质疑,觉得做任何事都不再有意义,我甚至想退学。

   帮我走出悲伤低谷的,正是被我痛骂过的木棉。她隔三差五来看我,给我买一些吃的,以致我的室友产生了误会,认为我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。室友并不知道木棉是溪莲的表姐,我也懒得解释。

   木棉劝我说,逝者已逝,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下去。有一个夜晚,我们俩在街头大排档喝酒浇愁,两人都有些醉了,我痛哭,又开始骂木棉冷血,她大喊大叫:“如果悲伤可以救活她,我愿意悲伤一辈子。”

   在共同的悲伤与疗伤中,两颗心不知不觉间慢慢靠近了,连我们自己都没意识到。但我们谁也没有往前走一步,捅破那层纸。不是不想,是不敢。溪莲是一道天然屏障,屏蔽了两颗跃跃欲试的心。

   似亲情似友情又似爱情,我和木棉就这样来往了两三年。每年的清明,我们一起去溪莲的坟前。

   木棉的那个孩子,我一直想问问她,却一直不敢,怕让她难堪。那是个聪明可爱的女孩,她叫木棉为姨。我很喜欢她,每次去都给她买玩具和书,她也很喜欢我,那一声声脆生生的“叔”,叫得我心酸。我很想为那孩子做点什么。

   理智的爱情

   今年清明节,我们又一起去给溪莲上坟,路途中,我对木棉说,我们把孩子接出来上学吧,我们一起抚养教育她。木棉沉默很久,终于开口说:“你这是向我表白吗?”我说:“是。”

   我们就这样冷静地开始了恋爱,一点都不热烈,甚至有些悲壮。但我觉得这爱情很合适我们俩。也许,我父母会反对,但我会努力说服他们。

   我对木棉说了那个寒假我的分心,并说溪莲的死也许是老天对我的惩罚。她叹息着问我:“你后悔有那么一点分心吗?”我实话实说:“曾经很后悔,但时间让一切都变淡了,后悔,悲伤,都渐渐变淡了。”她什么也没说,又是一声叹息。

   前不久,我跟木棉商量买房子、结婚,以及明年把孩子接过来这些事,木棉说:“我一直等你问关于孩子的事,你怎么一直没问呢?”我说:“我觉得你想对我说的时候,自然会对我说。”她终于对我讲了孩子的身世。

   木棉确实有一次伤心的感情经历,但孩子并非是她与前男友的私生子,而是她捡的一个弃婴。为了说服父母接受那个可怜的孩子,也为了能给孩子上户口,年轻的她竟然不顾后果,鼓起勇气说孩子是自己生的。父母的打骂、世人的白眼,这些都不堪回首。她后来也时常后悔,但覆水难收,说出去的话再也收不回来了,即便她长100张嘴想改个说法,也没人相信。因为有那个孩子,她不敢再谈恋爱,把自己的心封闭起来了。

   我大为感动,对木棉的爱更深了。

   明年,我们会结婚,从此一家三口幸福地生活在一起。以后,我们也会有我们自己的孩子。也许,偶尔我们会聊起溪莲,希望不再有悲伤,只有怀念。我想,她也会在另一个世界祝福我们。我和木棉既是为我们自己活,为我们自己爱,也是替溪莲在活,替她在爱。

  记者后记

不负天上人更不负自己

   楚天都市报讯 本报记者向然

   是谁说来着,生活远远比电视剧更戏剧?这个像韩剧一样悲情跌宕的故事,却有一个像国产剧一样的美丽结局,让人叹息,又让人长出一口气。叹息佳人早逝,又为有情人终成眷属,而松了一口气。

   津润来讲述的目的,是希望未来的日子里“不再有悲伤,只有怀念”。

   的确如此。斯人已去,他们要好好地活着,好好地相爱。不负远在天上的她,更不负活在尘世中真实的自己。

 原文出自:楚天都市报_情感讲述栏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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