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风雨雨一路扶携 我不想散了这个家

   2013年10月11日

   楚天都市报讯 婚姻走过 30多年,她对他变得格外挑剔,这让他想不通……

   ■采写:记者张艳实习生明月

   ■讲述:遥俊(化名)

   ■性别:男

   ■年龄:57岁

   ■学历:高中

   ■职业:自由职业

   ■时间:10月8日

   ■地点:楚天传媒大厦1楼

   遥俊(化名)的一口普通话字正腔圆,眉眼间过去的英俊犹在。“当年,我算是一个时髦的文学青年……”他落座后感慨。

   冰冷屋子有了烟火气

   我曾无数次扪心自问,后悔这场婚姻吗?但人生过半,我还是希望好好维护我跟虹芬(化名)之间的老来伴感情,保住我们共同付出心血的家庭。毕竟,我们的儿子都三十而立,结婚成家了。毕竟,我也曾深深地爱过她。

   我母亲很早过世,高中毕业后父亲又撒手人寰,我通过内招进入父亲的单位。

   我在那家国企里干着维修房屋的工作,说白了,就是一个泥瓦工。那时候的我,爱好文学、摄影、音乐,还有很多梦想,是一个很时髦的文学青年,哪里甘心整天与石灰、水泥打交道呢?所以我一心想通过成人高考,圆自己的大学梦,改变命运。

   我白天上班,晚上就回家看书。这下,我这个单身汉的吃饭就成了问题。每次回家都是冷锅冷灶,还得自己动手生火做饭,做得又难吃……真是苦不堪言。

   小我两岁的虹芬,跟我是同事,住得离我很近。她常常主动来到我家,买菜做饭、洗衣拖地……冰冷的屋子顿时有了烟火气和一抹暖色。

   起初,我拿她当朋友看待,把她的好意当成好朋友之间的帮助,没有深想。但日子久了,一个年轻姑娘总在身边围绕,又流露出无限的好感和崇拜,我也有些恍惚。

   后来,我们确定了恋爱关系。

   把大学梦深藏在心底

   得知我找了一个相貌平平且跟我气质完全不搭的女友,好长一阵子,我那些哥们都疏远了我,认为我中了邪。连单位好几个未婚姑娘也都愤愤不平。那时最有名的男电影明星是达式常,姑娘们背地里都说我跟他长得像。

   但我不这样想。虹芬勤快,既能照顾我,又十分喜欢我,我有什么理由拒绝?我在那帮哥们以及亲戚面前说,我相信自己的眼光。

   结婚后,我也是处处抬自己老婆的桩,维护她的形象。比如,给亲朋好友送人情、去医院看望病人等等讨喜的事情,我总是让虹芬去做,让大家对她留下好印象。久而久之,大家真的对她刮目相看。

   结婚第二年,儿子出生。我离开原单位,去了武昌一家大型公园上班。那里树木葱郁,鸟语花香,何等诗情画意,多么适合我搞创作和看书。虽然事实与想象有所出入,但我怡然自得。

   虹芬带着孩子跟我一起住在公园分配的宿舍楼里。期间发生了一件看起来很小的事情,但我至今记忆犹新。

   当时我工资不高。有一天,我到食堂买了馒头,回家蘸糖吃时,虹芬气呼呼地对我说:别吃我的糖,这是用我的钱买的。我听了极不舒服,心里想:一定要多挣钱,不然真把人看扁了。其实虹芬的工资也不高。

   孩子长到两三岁,虹芬嫌住在公园宿舍不方便,搬回娘家。我像一个单身汉,年轻同事便经常跑到我家玩,也有一些年轻女孩,大家说说笑笑好不热闹。虹芬听说后很不满,可又不愿意回来住。

   为了多挣钱,我后来去了当时武汉最著名的影楼当摄影师,并备战成人高考。1988年,我拿到武汉大学寄来的成人高考录取通知书。

   因为学费要几千块钱,我跟虹芬商量要不要上。她说:家里只有几千块钱,我不支持也不反对,你自己看着办。我心一沉,这不就是反对嘛。我只好放弃了自己的大学梦。多年来,这是我心底的一大遗憾。不过我不怪虹芬。

   遥俊掏出那张录取通知书。25年过去,纸张泛黄,边缘也磨毛了。

   曾经意乱情迷犯过错

   大学没上成,我不久就离开了那家影楼,自己单干,给一家广告公司搞策划、拉广告。后来又开始涉足婚庆业务。再后来,还成立了一支乐队,什么业务都接:开业庆典、婚庆礼仪、生日宴会,等等。我还把已经待岗在家的虹芬也带着一起做,这样可以赚两份薪酬。

   我本来就热爱文艺,对乐器天生有悟性,基本上什么都是一学就会。在乐队里,我是主心骨和主要负责人。不过,因为我向来坚持抬老婆的桩,乐队的事情我也让她“当家掌权”。以至于最后乐队的成员敢得罪我,而不敢得罪虹芬。

   那些年,我和虹芬之间还是偶有争吵,但没有大的分歧和矛盾。期间,我还出过一次轨,她也大度地原谅了我。

   说起来,是我一时意乱情迷犯了错,对不起虹芬。

   那时我三十来岁,血气方刚,身上又充满艺术气息,总有女性对我暗中示好。当时我们搬到了一栋筒子楼住,那里四五户人家共用厨房、厕所,平时总在一起。时间长了,有个少妇特别关注我,先暗送秋波,后又直白地挑逗我。

   一天,她又来找我,失去理智的我终于和她越了轨。不久,她老公听闻我们之间暧昧,逼问她,她却反咬一口,说是我强奸她。我很恼怒却又百口莫辩,当即与她一刀两断。

   自此,我再也没有犯过这样的错误了。虹芬也没再跟我提过这件事。但她心底里是否留下了什么阴影,我不得而知。我们仍然会有争执、吵架,但日子像一条河,偶有浪花,也不会停下奔流的脚步。

   如今冷若冰霜为哪般

   我和虹芬共同生活了整整32年。多年来,尽管我被她唠叨得头痛时,后悔过、烦恼过,但我一直坚持一个原则:忍让和给足她面子。我的人生哲学是,让人非我弱。她是女人,我要让着她,何况当初我选择她时不被看好,我更要抬她的桩。但不知是不是她把我的容忍当成了天经地义,心安理得享受着这一切。直至后来成了一种习惯,最后她反过来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。

   特别最近三五年来,我感觉虹芬是真烦我了。以前唠叨归唠叨,不会让我觉得有多难受。现在呢,我有时想抱一下她,亲近一下,她就像被火烙了一样逃跑似地闪开,然后不停地嚼,一边嚼还一边给我白眼。我真受不了这种态度,太伤人心了,简直就是语言暴力、冷暴力。

   而且,虹芬对我的照顾也大不像以前那样上心。去年我查出有高血压,医生提醒我控制饮食。朋友们也纷纷打来电话,告诉我各种注意事项,还给我送来荞麦、小米等杂粮。可是,作为妻子的虹芬不仅冷眼相看,看到我在家里用搅拌机磨杂粮粉时,还冷嘲热讽。她说,你真是耐得烦啊,累不累啊?活着就那么好吗?活那么长干嘛……

   我跟虹芬聊过,让她不要用那样的腔调和眼神对待我。但她不以为然,还说,我一回到家,家就变窄了。甚至经常说,你看谁谁谁,多有男子汉气概,拿两件换洗衣服就走了,净身出户,多潇洒!

   我就琢磨,她这是变相地告诉我,让我乖乖地离开她,离开这个家吗?可是,我这把年纪了,我们又不是没有感情基础,又没有犯什么原则性错误,为什么要把一个家折腾散了呢?

记者后记

共度夕阳红

   楚天都市报讯 本报记者张艳

   遥俊说到激动处似乎要手舞足蹈,我有点想笑又在思考:人说老小老小,他是不是也到了这样的年纪呢?

   少年夫妻老来伴。少年夫妻,血气方刚,棱角各异,争吵、矛盾甚至打闹都难以避免。相扶相携到老,阅历沉淀,岁月静好,心态从容,相处的模式便不会像年轻时那样激烈,情感也是归于稳定和平静。

   遥俊却说,他的老来伴,老了却变了。但以我旁观者的眼光来看,可能对方并没变多少,而他偏又有点过度关注老伴对他的态度,加上这个年纪心理和身体都在悄然发生变化,以至于老伴稍有不周到之处就胡思乱想吧。

   当然,虹芬也要多与老伴沟通,打开他的心结,共同谱写从容又美丽的夕阳红。

 原文出自:楚天都市报_情感讲述栏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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