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抹荷塘月色 来错了季节

  2013年10月19日

   楚天都市报讯 突然而至的激情,让他和她一时恍惚就陷了进去。梦醒时分,自责与愧疚一起袭来……外表再美丽的错误,终究是一个错误。

   ■采写:记者张艳 实习生明月

   ■讲述:风桦(化名)

   ■性别:男

   ■年龄:38岁

   ■学历:初中

   ■职业:工人

   ■时间:10月15日

   ■地点:武昌徐东

   风桦(化名)一副心急火燎的模样。原来,他想用一篇讲述为一段不该发生的感情划上句号。

   那一句 惊艳了我

   我和墨竹(化名)的相识,也许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个错误。

   2011年,因为孩子面临中考,在南方打工的我被老婆召回。回到家乡,我在镇上找了一家工厂上班。

   第一天上班,要到厂门口打考勤。我一直在外面工地上做事,没有用过这东西,一时不习惯。正在手忙脚乱之际,进来一位女同事。可能我笨拙又着急的模样逗笑了她,只见她抿着嘴,轻声说:“刚来的吧?”我有点窘迫地笑了笑,算是跟她打招呼。我再定睛一看,眼前一亮。这个女同事好像在哪里见过?对!蛮像央视的一位女主持人。短头发,个子娇小,长相谈不上多漂亮,但别有一番气质。

   她就是墨竹。

   正好我和墨竹的工种要频繁打交道,我们接触很多。也许是那次她善意的一问,也许是我们年纪相仿,时间一长,我和她很快就熟识了。我们聊工作,聊生活,聊以前在外打工的趣事,聊孩子们各自的烦心事……投机又投缘。

   工厂的生产区和生活区是分开的。下班到食堂吃饭,要走好几百米。她跟老公是双职工,一般都在食堂吃。我家离得远,也在食堂吃。她老公是一个车间的主管,时常下班不准点,她就搭我的自行车去食堂。有时候下班,我去车棚推车,她就把我们两个人的考勤卡都打好了,然后一起去食堂,十分默契。

   她坐在我身后,我们有说有笑,心情就像天空的鸟,欢快得很。

   但在那时,我和墨竹都没有别的想法,只拿对方当要好的同事和朋友。

   那一幕 陶醉了我

   2012年夏天,墨竹的老公要到外地出差好长时间。一天,我和墨竹像往常一样从食堂吃完饭后出来。突然,一阵清风过来,我仿佛闻到了荷香。一时兴致来了,对她说:“下班去看荷花吧?”墨竹思忖了几秒,点了点头。

   离工厂半公里的地方,有一大片荷田,跟诗中写的一样:“接天莲叶无穷碧,映日荷花别样红”,令人赏心悦目。

   下班后,我骑着摩托车带墨竹往荷田开去。别看我们平时说说笑笑,挺要好,但两个人单独外出还是第一次。我感觉墨竹有点紧张,担心碰到熟人。其实我也有点,开摩托的手,不知是天热还是莫名的紧张或兴奋,反正汗涔涔的。

   来到荷田边,天色向晚。我们沿着田间小道慢慢走着。地上有点湿滑,路又窄,墨竹把手伸过来,我一把接住,牵着她慢慢往前走。

   远处,夕阳西坠,只剩下一缕缕红光,将天空映照得瑰丽无比。红光下,千朵万朵荷花争奇斗艳。一阵夜风拂过,香气沁人心脾。草丛里又传来夏虫的呢哝声。顿时,我觉得自己置身于一幅美丽的风景画中。“真美啊,要是时间能够停下来就好了!”我由衷感叹道。墨竹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,手却把我捏得更紧了。

   天完全黑下来,我们沿着小路往回走,她在前面,我在后面。突然,草丛里窜出一只黄鼠狼,吓得墨竹转过身一下子扑到我怀里。我顺势一下子把她抱得紧紧的。

   那一夜 纠结了我

   那一夜,我们没有回工厂宿舍。

   再见墨竹,我有点不敢看她的眼睛。她更是,目光像慌乱的小兔子一样,躲闪着。她不再像以前那样,神情自若地跟我谈天说地,不再搭我的自行车去食堂。但有时候,她也会偷偷地给我一个微笑。

   我理解墨竹。我何尝不是如此。我们都有家室,都有孩子。我们也都是善良传统的普通人,珍惜家庭,不曾想过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。

   那段时间我们过得都很煎熬,但都牵挂着对方。我们在同一个车间上班,抬头不见低头见,却不能像以前那样无所顾忌地聊天。有时,我偷偷发一条小笑话给她,再侧耳听她那边传来“扑哧”一笑。有时,她会打通我的电话,却不说话……唉,都是30多岁的人了,却像回到了20岁的时光,每天被甜蜜醉倒,又被愧疚折磨。

   去年下半年,墨竹老公回来了。他可能对我们的事有点觉察,这令我和墨竹心中更加不安,也更加谨慎了。

   我无数次地对墨竹说,算了吧,反正这样下去也没有结果,不如各自回归家庭吧。然而,没过几天,浓烈的相思之情会让我情不自禁地给她打电话、发短信。起初,她还说几句。但后来,她变得理智、坚定起来,有时干脆电话也不接。

   每天面对伊人,明明近在眼前,却仿佛隔着天涯。我开始失眠、头痛。短短几个月,人就瘦了十几斤。有时候恨不能逃离,换一个地方上班,不再见到她。但因为种种原因,我找不到更合适的工作,也无法离开。

   这一家 拉回了我

   当然,如果我仅仅是因为牵挂墨竹、因为她的转身而痛苦的话,那我觉得自己也太不男人了。我的痛苦和纠结之中,也夹杂着对老婆的无限愧疚。

   在适婚的年纪,我跟隔壁村的老婆经人介绍认识。老婆性格开朗活泼,也很能干。老人都说她是过日子的女人。相完亲后,我就到外地打工。1997年,我们举行了婚礼。像许多农村年轻人的婚事一样,男女双方经媒妁之言定下来后,或各自外出打工,或一同外出打工。

   当时我是一个人在省内一个城市打工,老婆留在家里没出来。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。孩子出生后,我依旧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外边打工,老婆在家带孩子。一切都是按部就班。

   我和老婆结婚16年,大多过着分居两地、过年团聚的生活。日子如细水一样安宁,平静流过。我和老婆之间,更多的是夫妻之间的一种责任和义务。直到前年,老婆说孩子要中考了,她管不过来,所以让我回家,我们才团聚。

   跟墨竹纠结的那段时间里,我每次回到家看到辛苦持家的老婆,看到她眼角不易察觉的细纹,看到埋头做作业的孩子,我的欠疚感便无比强烈。那么多年在外面,我洁身自好,清心寡欲,却在离老婆最近的时候“晚节不保”!

   最近,我想了好久,我决定,不再去联系墨竹。就让这段不该发生的情,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吧。就如墨竹所言,我们都是有家有口的人,应该回归家庭,善待身边人。我们记得这段往事也好,忘掉也罢。总之,不再触碰!

记者后记

回头是岸

   楚天都市报讯 本报记者张艳

   “我们的相识或许就是一个美丽的错误。”不少讲述者如此喃喃。其实,所有的相遇何错之有?错的是相遇的人之间,产生了不该有的暧昧;错的是产生了暧昧,却仍然任其发酵……直到终有一天,偏离了原有的轨道。

   但幸好,有人在激情过后梦醒时分,还有愧疚,尚能自责。更幸甚的是,纵有千般不舍,万般纠结,能够毅然斩断情丝,回归家庭。

   悬崖勒马,回头是岸——这是错误无法更改之后最好的结果了。当然,一切发乎情止于礼就更好了。

 原文出自:楚天都市报_情感讲述栏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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