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团羞怯的红云 如今去哪儿了

 2013年11月3日

   楚天都市报讯 ■采写:记者张艳 实习生明月

   ■讲述:孤易(化名)

   ■性别:男

   ■年龄:41岁

   ■学历:初中

   ■职业:自由职业

   ■时间:10月28日

   ■地点:楚天传媒大厦1楼茶座

   接二连三的风波,让曾经平静的家庭变得不平静。更糟的是,他所熟悉的爱人也变了……

   不过四十出头,孤易(化名)却显得比同龄人苍老得多,一看就是为生计成日奔波操劳所致。

   两片红云

   我曾经有一个清贫但温馨和睦的家。有一双儿女,有朴实勤劳的女人,有我这个任劳任怨拼命做工的男人,哪怕再苦再累,也有欢声笑语。如今,这个家散了。

   拆家的人是我的前妻红云(化名)。

   红云起初是我同学的女友。我同学因为害羞,经常拉着我一起去约会。我推辞不了,当过几次电灯泡,但每次待的时间不长,总是会扯个理由先走。

   大约半年以后,红云经常有事无事往我家跑,找我聊天、玩儿。渐渐我发现不对劲,问她跟我那同学怎么样?这才晓得他们分手好长时间了。

   那时,我和红云都才20岁出头,正是青春萌动的年纪。我寻思着她来找我的举动,明白了点什么。于是等她再来,我鼓足勇气问她:“你看我们能不能发展?”

   顿时,只见两片绯红色的云朵飞上了红云的两颊,如五月里开得最茂盛的桃花。顿时,我心跳加速,挪不开眼睛。真好看!真好看!

   我们就这样确定了关系。因为红云大部分时间在武汉打工,我留在江夏家里附近做事,我们不常见面。那时打电话也不方便,手机还没有普及,只能靠约定或托人带口信联系。

   1995年一个夏天的傍晚,我正在家看电视,红云突然从天而降,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。那晚,红云第一次留宿我家,我们有了肌肤之亲,也迎来了我们的大女儿。

   两场意外

   红云怀孕后,孕吐强烈,我赶到武汉把她接到我家,向她求婚。1995年国庆,我跟红云拿了结婚证,拜了天地,结为夫妻。

   女儿出生后,红云在家带孩子,我仍然在家附近做工。红云挺能吃苦的,白天我不在家,都是她一个人忙前忙后。晚上回到家里,吃着红云做的热菜热饭,听着女儿咿咿呀呀,我一天的疲惫就一扫而光。

   2000年,我们的小儿子又出生了。生儿子时,红云因为难产过了一趟鬼门关,我心疼得还哭了一场。

   儿子落地,全家上下欢天喜地,我更是兴奋,人生凑成一个“好”字,该多么得意。尽管多出一张嘴吃饭,家里经济更为紧张,但我浑身上下充满了干劲。我不怕清贫不怕吃苦,我只盼一家人平平安安,和和睦睦。

   为了多挣点钱,我开始开“麻木”载客。没想到,不久后的一天清晨,我出门后发现麻木被人偷了,只好又去筹钱。那天没借到钱,我垂头丧气地回到家,还没进门,4岁的女儿拿着一根棒棒糖跑过来给我看。

   那是一根被抹了“毒鼠强”的棒棒糖!女儿不仅自己吃了,还给她弟弟舔了几口。结果可想而知,两个人都中毒了,女儿最为严重,直到今天都落下了智力低下的病根。这让我一辈子悔恨交加。恨自己当时没追问一下女儿,只顾着跟红云说借钱的事了。

   孩子们在医院昏迷了三天三夜,我一夜白头,家里为此欠下一笔不小的外债。

   三年后,4岁的儿子又被别人车子撞伤了眼睛,撞断了泪囊,又花了一万多元钱治疗。

   两次出轨

   孩子们接二连三出事,家里经济雪上加霜。但我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,往我伤口上撒盐的,竟是红云。

   那天,我外出办事回家,意外地发现门反锁了,里面还发出一阵异响。我喊红云开门,她好半天才接腔。在我的撞门威胁下,又过了好一阵她才把门打开。一进门,就发现有一个男人穿着内裤站在黑暗的屋子里……

   红云承认她出轨了,对方是家住附近的一个男人。我羞愤难当,跟对方打了一架。晚上,独自喝了两斤白酒,愤懑难平:我怎么这么造孽哦?

   后来经人调解,这场风波才消停。我原谅了红云,但自此心中有了阴影,跟红云的感情一落千丈。

   又过了两年,一天夜里,红云借琐事突然跟我无理取闹,争吵不休,像疯了一样似的,还把我们家的老房子放火烧掉了。我当时真是怀疑她是不是吃错了药,或者得了抑郁症。

“这之前有征兆吗?”我问他,他说没有。我又问自从红云出轨之后,两人是不是心中有了隔阂。他说:“是的,我们本来交流就不多,这下更少了。”

   后来我们一直在外租房住。那几年,红云爱上了打麻将。经常沉迷牌桌,连孩子都忘了照管。

   2006年的端午节,工地放假,我从黄陂回到江夏。两个孩子在门外玩,不见红云,家里锅朝天碗朝地。也就在那一回,我发现红云又出轨了,对方是她在麻将室认识的一个男子,三四十岁的一个光棍。其实此前也有风言风语传到我耳朵里,但我没太在意。

   那天我目睹红云跟着那男人回家,心如刀绞。等她再回到家,我质问她到底想不想过了,有什么打算,她沉默不语。

   我抓到现行,红云该收敛了吧?哪知没过几天,我想去找那男人谈谈,却在那男人门口听到红云的嬉笑声传出来……

   两人之间

   这一回我差点自杀,是两个懂事的孩子拉着我说,爸爸你不能死,你死了我们怎么办?我这才清醒过来。

   为了防止红云再跟那个人来往,我们搬了家,回到以前老屋附近。但红云暗地里跟对方仍在来往。期间,我们打过闹过,她还一度离家去武汉打工。但我抱着不能拆家的想法,一直忍气吞声。

   2008年,红云主动提出把家里的房子做了。我好欣慰,觉得她是回心转意,想跟我好好过日子了。房子终于做起来了,儿女们有了遮风挡雨的家,我更开心了。

   我跟红云之间算是平静地过了几年,但就像一支离了弦的箭,红云的一颗心终究无法安定。2012年底,红云又有了外遇,并跟我提出离婚。

   折腾了五六年,红云还是想离开我,我只能一跺脚一咬牙:好,离吧!今年元月,我们办理了离婚手续,孩子归红云抚养,我净身出户,每月支付孩子们的抚养费。

   我一无所有,孤孤单单,心里好不难受。但最让我烦心的是,那个男人并没有按约定跟红云结婚,红云便又来纠缠我。当然,不是感情,而是为钱。

   红云照旧是天天打牌,两个孩子饥一餐饱一顿的,像没娘的孩子,令人心酸。有几次我看到孩子的份上给了红云钱,结果她转头就跑到麻将桌上输得一干二净。我只好又偷偷给孩子塞钱,让他们自己买吃的喝的,她发现了,就一把搜去。

   我忍无可忍,对红云吼道,离婚了就别来找我,太厚颜无耻了。她一笑,说,我只要钱。

   我现在好无奈,不理红云吧,怕孩子们没吃的。理她吧,这样下去哪一天是尽头呢?我不认识这个红云了,那个羞涩朴实、两颊飞红的人呢,哪去了?

  记者后记

同心之利

   楚天都市报讯 □本报记者张艳

   接二连三的意外裹挟着接二连三的背叛,像一根稻草,终于压垮了任劳任怨、不畏生活艰辛的男主角。不知女主角是不是也被同样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,或男主角让她看不到希望,而选择了一条沉迷麻将和习惯性出轨的崎岖之路?

   这令人怜悯和叹息,也令人疑惑和思考。

   曾经的爱,都去哪儿了?是生活的重压,是流年的磨砺?都有,但也都不是完整答案。生活固然不容易,夫妻间就更应该齐心协力,正所谓“夫妻同心,其利断金”。

   不过有点可以确定,男女主角在问题出现之后,并未用好的方法来解决。甚至连必要的沟通和交流都没有,问题仍然是问题,这就像一个潜伏已久的瘤子,很容易就爆发了。

 原文出自:楚天都市报_情感讲述栏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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