樱花树下那个女孩 请允许我代表你幸福下去

楚天都市报讯 本报记者向然

   49岁的智扬是一名科研人员,现在有着幸福的家庭。受他之邀请记者近日采访了他,听他讲了一个与青春、爱情、忏悔、担当有关的故事。

   又到樱花盛开的季节,他想起了一位故人,想起了曾经的青春与爱恋。

   樱花树下拍照的那个女生

   又到了樱花盛开的季节,我不禁想起了一位姑娘。其实,每年这个时候,我都会想起她,我妻子知道,也理解。妻子还跟我一起去给她扫过墓。

   美樱跟我的缘分也起源于樱花。整整30年了。一切仿如发生在昨天。

   1984年3月的一天,我和一帮大学同学来到武汉大学赏樱花。那时候还没有数码相机,拍照都是用胶卷,而十几元一卷的彩色胶卷对我们穷学生来说是奢侈品,连黑白胶卷都是凑份子买的。

   一个跟我们差不多年龄的女孩在摆姿势拍照,穿着租来的那种和服笑吟吟地站在樱花树下,给她拍照的是个男生,旁边还站着几个男生女生应该是她同学。我们中的一个同学估计是认为那女孩不该穿和服,从旁边经过时多嘴地说了句:“穿得像个花蝴蝶有什么用,还不是黑白熊猫照。”那个拍照的男生回了一句:“你只买得起黑白胶卷,就认为别人都跟你一样买不起彩色胶卷?”嘴仗打起来了,你骂过来,我骂过去,我们同学中有人骂她是“汉奸”,于是“战争”从文斗升级到武斗,我们中那个挑起事端的男生跟那个给她拍照的男生打了起来,两边其他的人都在旁边拉扯劝架。幸好那时候没有手机,不然旁边看热闹的人一打110,我们都要进派出所。

   我作为我们这边的“头儿”负责协调此纠纷,虽然双方都被对方抓伤,但毕竟挑起事端是我们这边,最后以我们赔偿100元和解了此事。那时,100元对我们来说是一笔巨款,钱是大家一起凑起来的,意味着所有人要啃一个月的馒头了。

   那个穿和服拍照的女孩就是美樱,也是大学生,她的学校离我们学校还挺近。不打不相识,我和她就这样认识了。

   她突然从我生活中消失了

   后来,我和美樱谈起了恋爱,说不上是谁追求谁,就那么自然而然地相爱了。其实,给她拍照的那个男生正是她的男朋友。那男生当时是研究生,拿国家补贴,基本跟大学本科毕业挣工资一样,所以很阔绰买了彩色胶卷请女朋友的同学照相。

   美樱没有详谈她跟那男研究生分手的原因,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那人太跋扈了,跟他在一起不快乐。

   没想到,我也没能给美樱快乐。她是个很多疑的人,我们不在一个学校,她总会浮想联翩,想象我帮哪个女生打饭打开水了,想象我帮哪个女生抢座位一起上自习了,那时候也没有手机,联络不便,她经常突如其来地亲自跑来“探班”。有时是白天有时是晚上。为此,她经常“翘课”。这让我很困扰。白天来倒还好,我只用把她送上公汽,晚上我担心她的安全还得把她送回学校。有时送了她之后太晚没公汽回来了,我只能在她的男同学那借宿。渐渐的,我有些疲惫不堪,我们经常争吵。但吵归吵,美樱还是我行我素,随时如空降一般出现在我面前。

   有一次,美樱又如往常一样突然造访。我那时已在准备考研,当时去图书馆上自习了,她来宿舍没找到我,又跑到我经常去自习的教室找,还是没找到我。不巧,她正好碰到当初跟她前男友打架的那个男同学,那男生一直不太喜欢美樱,故意使坏说,看见智扬跟班花一起走的,大概是去哪里自习了,还添油加醋地说,智扬和班花报考了同一所学校的研究生……这下便闯了大祸。关键是,我那天确实遇到班上一女同学,正巧都去图书馆自习,那女同学因为长得漂亮,被男生们在宿舍夜谈中评为“班花”。但我和那女同学什么暧昧关系也没有啊,仅仅是报考了同一所高校的研究生。

   美樱那天发疯般地找遍了校园里的角角落落,唯独没去图书馆。这一切我当时并不知道。那段时间,我还纳闷,美樱怎么再没像往常那样突然造访呢,我还以为她成熟懂事了。我也想过要去她学校找她,但因为复习紧张作罢,我写信给她也如石沉大海。我当时太大意了,以为她在生我的气,故意不回信。

   过了两个多月,等我跑到她学校找她时,她同学说,她病了休学了。我大为震惊,问是什么病,她同学都支支吾吾的,有个同学指指脑袋似乎暗示是精神出了问题。好好的怎么突然会得精神病?我心急如焚,辗转找到她家,她父母对我很凶,不让我见她,还说都是我把他们的女儿逼疯的。见不到美樱,我痛苦又内疚地返校了。

   过了很多年后,我终于知道了,美樱当时得了严重的抑郁症。

   我决定幸福地生活下去

   我和美樱的恋情仅仅维持了两年,就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。后来,我无心考研,参加工作后,单位里的热心人先后给我介绍过很多对象,我要么谢绝,要么敷衍地见一见,再无下文。一直到38岁遇到我现在的妻子之前,我都再没谈过恋爱。

   美樱后来再没返校,连毕业证也没拿到,听说她在家乡找了个条件还不错的对象结婚了,还生了孩子,但夫妻感情并不好,两人经常吵架,后来她老公出轨了,美樱为此闹过几次自杀。最后一次自杀,终于没能救过来。那年她才37岁。

   美樱的死让我的愧疚更深。我认为她的不幸都是源于我,如果我当初对她多些理解,多些关爱,她就不会患那个病,后面的一切不幸就更不会有了。我以美樱旧日同学的匿名身份给她父母寄了几万元钱,聊作对老人的安慰。

   美樱去世后,我突然想找对象结婚了。我当时的想法是,既然她不幸地走完了短暂的一生,我应该代表我们两个人幸福地生活下去。当苦行僧,未必就是对她的赎罪。

   我跟现在的妻子茹莲虽是相亲认识,但我们一见如故。我给茹莲讲了我和美樱的那段恋情,让她自己决定要不要继续下去。她很震惊也很感动。她说能如此长久地对一个人深怀愧疚,甚至是把本不属于自己的责任也揽到自己身上,这说明这个男人是个有担当的好男人。

   我和茹莲交往了半年多就结婚了。结婚后,我带着茹莲去给美樱扫过一次墓。在美樱的墓前,我告诉她,我现在拥有了幸福的生活,希望她在天堂里安心。

   茹莲是个好妻子,她非常善解人意,她说如果我每年清明都给美樱扫墓她都不会在意,还愿意陪我一起去。但我不想那样做。每年3月,我都会带着茹莲去武大看樱花,以此特殊的方式凭吊我和美樱那逝去的青春与爱情。美樱当年拍照的那棵树还在,我仿佛能听到她的欢声笑语。落樱无声,但我心里有个声音说,此生我一定要快乐幸福地生活下去。

 原文出自:楚天都市报_心灵有约栏目

莫道人去情已尽 天涯总有再见时

  2013年12月18日

   楚天都市报讯 ■采写:记者张艳 实习生明月

   ■讲述:蕙心(化名)

   ■性别:女

   ■年龄:52岁

   ■学历:专科

   ■职业:职员

   ■时间:12月6日

   ■地点:楚天传媒大厦1楼

   幸福的诠释是什么?不就是父母健康、夫妻和睦、儿女成才吗?

   “最温暖的不是春天,是他的笑容……”蕙心(化名)知性优雅,说到动情处,泪水无声滑落,却嘴角含笑。

   初相遇

   月老把优秀的你送给了我

   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这两个多月的。没有一天,我对他停止过思念。

   以前的每一天,我习惯每天都要接听他好多好多的电话;习惯下班一进家门,第一时间呼唤他的名字;习惯为他做可口的饭菜,习惯晚饭后一起散步,一起逛超市;习惯我和他一起坐在电视机旁,收看共同喜欢的节目;习惯晚上他搂着我,安然入睡……

   然而,这一切一切的习惯在一夜之间,因为他的离去,被一股巨大的寒流一扫而尽。从此,我们这个家塌了天,人生最重要的一部分残缺了,人去楼空,我肝肠寸断。每天以泪洗面,彻夜失眠,不能自拔,脑海里全是他的影子,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,几十年风风雨雨、相濡以沫的人生岁月,像画卷一样徐徐铺开。往事历历在目,一切仿佛就在眼前,让我在回忆中暂时停止思念的泪水。

   31年前,我和他经人介绍认识。他很高很帅,不过身材有点单薄,我心里嘀咕,这个人是不是身体不好呀。但他对我一见钟情。

   正好,那段时间我爸爸病得很重,他一有空就去医院陪护,鞍前马后,悉心体贴,以至于好多病友都以为他是我爸爸的儿子。这让我感觉到,他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。而且他还是一个有学问、有内涵的人,这一点让我甚是喜欢。

   两年后,我幸福地嫁给了他。爸爸走后,妈妈跟我们一起生活了8年,她逢人就说,这个女婿比姑娘好。

   爱相守

   你是好男人好丈夫好爸爸

   是谁说过,女人一生最大的幸福,不是美丽的容颜,而是要有一个疼她、爱她、呵护她的好老公。我这一生,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了他,被他视为手心里的宝。

   对我任性的脾气,他从来都是百依百顺。只要是我喜欢的东西,他从不提反对意见。他们单位每年为职工定制一份生日蛋糕,他一直留的是我的生日。每天出门,他都是千叮万嘱,“注意安全”,“在外面吃好点”。有时在外面遇到不开心的事,受到委屈回家跟他倾诉,他总是开导我:不要迁怒,要宽以待人。每一天,我们总有讲不完的话题。他常常对我说,“喜欢你的性格,喜欢看你开怀大笑,撒娇的‘苕’样子,喜欢吃你烧的菜,喜欢你进得了厨房、出得了厅堂”……

   在外面,他是一个知书达理、正直厚道的好男人。他是工程师,工作勤勉敬业,多次被评为先进标兵。与同事和睦相处,从不拍上欺下,在他的人生字典里,找不到“虚伪”二字。在这个浮躁的年代,他从不流连饭局,更不会拈花惹草,他每天两点一线,下了班就回家,业余时间喜欢阅读大量的书籍来充实自己。但他决不是一个无趣的人,有时与同事、朋友小聚,他时不时会丢一两句幽默的段子,逗得大家捧腹大笑,是大家公认的“内秀王子”。

   我们是一对恩爱夫妻,更有一个幸福温馨的家。

   常言道“父母是儿女的一面镜子”。他既是一位慈父,又是一位严师,总说“响鼓不用重锤”。儿子很优秀,大学毕业后一路保研、保博,今年博士毕业进入杭州最著名的企业。一谈到儿子,他就满脸笑容,满心自豪。

   记得有一次,我们一家三口在街上遇到一位做生意的老板,他十分羡慕地说:我宁愿一年少赚几十万,也愿意有一个像你们这样的家,有一个你们这样的儿子。是啊,金钱并不是万能的呀,人一辈子图个什么呢,不就是父母健康、夫妻和睦、儿女成才吗?

   恨病魔

   无情地将你从我身边夺走

   也许老天妒忌我们一家太幸福,不想让我们太圆满。2012年春天,他意外地被检查出患了不治之症,且为时不多。那一刻,我如五雷轰顶,怎么也不愿相信这个事实。

   面对他,我微笑着鼓励他,但背地里,我的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。看到我忙进忙出,日渐憔悴,他很心疼,好几次都说:年轻的时候你不该选择我的啊,让你受苦受累了。这些话就像一把刀子刺痛了我的心,让我痛得我无法呼吸,亲爱的老公,我们能走到一起,是我们今生的缘分啊!如果是我躺在病床上,我相信他会比我做得还要好几百倍!

   面对无情的病魔,他表现出了惊人的毅力。手术、化疗、放疗、中药……样样都尝试。后来,可恨的病痛把他折磨得面目全非,疼痛难忍,他从没有掉过一滴眼泪,从没有哼过一声,始终积极乐观地配合治疗。他说,该自己做到的都做到了,要是上天还不放过我,那只有认命了。面对死亡,他是那样坚强、坦然、从容,令我宽慰却又更加心痛。

   儿子跟我一样难过,他用第一个月的工资给他深爱的爸爸买了一台吸氧机,一贯勤俭节省的丈夫还“叹息”半天:哎呀,让儿子破费了。他就是这样的人,总怕拖累家人。

   放心吧

   我会更疼爱儿子好好生活

   今年夏天,老公自知来日不多,特意请人把家里的开关、阀门、水管全部检查一遍。看着他一遍遍地打量着家里,我心如刀割,他是多么不想离开我们,离开这个他眷恋的家啊!他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没有做,还有好多好多的心愿没有了啊。他跟我说:想看今年冯小刚导演的春晚、想到北京去看看、想看到儿子结婚生子、想跟我一起在两鬓染霜的时候,坐在摇椅上依旧亲昵地说笑话……

   在他最后昏迷的时刻,所有的亲人朋友、医护人员他都不认识了,却唯独用微弱的声音呼唤我的名字。每当想起这一幕,我就痛彻心扉、泪如泉涌。我恨啊,为什么那可恶的病魔要降临到他的头上?!恨啊,恨我的无能挽救不了他,我永远也忘不了他临终前不舍的眼神!

   亲爱的夫君,这辈子,我们在一起相亲相爱,相互包容,开心、快乐,精神上无比充实,只怪我们这一世的缘分太短暂。

   我无法跨越阴阳之隔,无法把你从另一个世界里拉回来,我现在要做的就是,儿子是你生命的延续,我会更加疼他、爱他,我们母子会相依为命好好生活。你放心吧!你走后,儿子变得更加懂事,每天都要打电话嘘寒问暖。还要感谢所有的亲朋好友,怕我孤独、悲伤,纷纷上门来看望,约我旅游、跳舞、唱歌、打牌。

   莫道人去情已尽,天涯总有相见时。亲爱的夫君,你先走一步,你在那里等我,那时,我们将永不分离!

  记者后记

胜却人间无数

   楚天都市报讯 □本报记者张艳

   总为这种平实的温馨与幸福深深感染,也总为这种恩爱不白头的遗憾而痛惜无奈。好在,夫妻一世,情深义重,虽憾无悔。

   这一世夫妻缘,是心心相印,是惺惺相惜。

   这一世夫妻缘,是举案齐眉,是缠绵热烈。

   这一世夫妻缘,是豁达包容,是真诚信任……

   一日夫妻百日恩,百日夫妻似海深。一世尘缘刻骨铭心,已然胜却人间无数。

 原文出自:楚天都市报_情感讲述栏目

多想回到十八岁那年 风霜不曾侵蚀我的脸

  2013年12月17日

  楚天都市报讯 他们过早地当了父母,在柴米油盐中,爱,分崩离析了。

   ■采写:见习记者 舒平

   ■讲述:湖菟(化名)

   ■性别:女

   ■年龄:24岁

   ■学历:高中

   ■职业:职员

   ■时间:12月14日

   ■地点:楚天传媒大厦

   湖菟是一个如白莲一样的女孩,黑框眼镜,清秀面容,粉嫩皮肤,散发出淡淡的芬芳。她说,“一年又要过去了,我的生日也快到了,所以想说说我的故事,让我能梳理一下自己的生活。”

   我掉进生活的沼泽

   18岁那年,我高中毕业,爸妈让我跟着表嫂一起去广东东莞打工,我稀里糊涂地去了,那是我第一次接触社会,我和表嫂不在一个厂。有天厂里赶货要加夜班,其中就有我。工作到半夜的时候,工人们都很累,可没人敢睡觉,只有一个男人靠在椅子上睡着了,我不免多看了几眼,心想什么人这么大胆!这是我对他的第一感觉。第二天再加夜班时,不知怎的我晕倒了,醒来的时候,只看到那个大胆的男人用关切的眼神看着我,又听医生说是他把我背来的,心里对他充满感激和好感。他就是旺晨(化名),后来成了我丈夫,几个月前,他成了我前夫。从那晚以后,我就经常有事没事去找他,一来二去就熟悉了,我们成了恋人并同居,当然这一切我的家人都不知情。

   半年后我怀孕了,旺晨很高兴,我却不想要,然后他把我的工资卡收走,怕我偷偷去流产,又让他的好朋友来说服我要这个孩子。事情到了这一步,我更不敢跟家里说,就跟在广州上班的弟弟打电话说明了一切,他告诉了父母,无论父母如何乞求我回家,我铁了心跟着旺晨。旺晨比我大两岁,家乡有父亲和一个妹妹,他母亲在他12岁的时候去世了,父亲一直在外面打工,旺晨像浮萍一样到处飘。所以结婚时什么都没办,什么也没有。那时我不觉得苦,有情饮水饱。

   我真的很难把19岁的小女孩,和一个孕妇联系起来。他们那么年轻,能够担负起一个家庭的责任吗?也许是太年轻就承担了生活的重担,所以导致他们分手。湖菟用接下来的叙述,印证了我的猜测。

   从我怀孕时起,我感觉他变了,经常出去喝酒、打牌、通宵上网,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。孩子出生后,我们的生活更是一团糟。家里整天充斥着孩子的哭闹声、旺晨的指责声,最后他说睡不好,无法正常上班,就在朋友家住。月子里我自己照顾自己,还要手忙脚乱地照顾孩子,自己洗衣服做饭,想想都凄惨。我觉得自己就像提前进入中年的妇女,整天蓬头垢面,邋里邋遢,生活里完全没有年轻人该有的朝气……有一天弟弟和堂哥看到我的境况,他们摇了摇头,什么都没说。没过几天,堂哥让我送他的同学去车站,去了才知道这是堂哥要我跟他的同学一起回老家,票都买好了,想着孩子那么小,我怎么忍心丢下不管?这事被旺晨无意得知后,对我、堂哥、弟弟都存有一种敌意,生活费也不给我了,也是从那以后,他再没给过我生活费。

   我同意离家不离婚

   那年快过年了,在我一再说服下,他同意跟我回娘家。晚上,我抱着母亲哭,如果当初听父母的话,不草草地生子,也许生活里就没有那么多后悔与无奈。

   年后,旺晨跟着我弟弟一起去外地跑运输,我就在家带孩子,想想生活就这样过着,也可以。可好景不长,因为别人一句玩笑话,说他是上门女婿,旺晨就独自跑到广州,置我和孩子于不顾,我们开始了分居生活。到孩子一岁时,我带着孩子来到广州,这才知道,他在广州一直没上班,还沾了毒品,我当时恨得掴了自己两耳光,他一脸忏悔说“会改”,我信了,然而事实不是。我实在看不下去了,说了他几句,他居然说,你有能耐,就扔下孩子走!可能是被激的,我第二天真走了,一个人回了娘家。

   人回来了,心没回来,我想孩子,担心他。半年后,在我妈的劝说下,我开始了婚后第一份工作,也是从这时起,我开始寄钱养孩子、养他……工作的地方,都是一些不谙世事的同龄人。在他们的嘻嘻哈哈中,有时我忘了自己是一个已婚女人,有孩子,有丈夫,虽累但不再压抑。

   有一天,一群同事约我出去喝茶说跟我介绍男朋友,我没当真,可刚到茶馆,他们第一句话就说:“我把她带来了,你自己看着办。”我当时懵了,啥跟啥呀。见到文龙(化名)的第一眼,我莫名有心跳的感觉,然后一起喝茶聊天。

   之后,他常带着他养的小狗来接我上下班,风雨无阻,我是那种容易感动的人,一点好,我就会记在心里很久。他是不同于我丈夫的男人,体贴又温柔。天冷给我买手套、帽子、围巾,晚上打好热水给我泡脚,我怎受得起他这样的好呢?我无法自拔地陷进去了。下班了,我们带着小狗一起去逛街;下雨了,就在家里看偶像剧,看着电视剧里的情侣羡慕着我们自己,那段时间我们俨然一对小夫妻似的生活着。他还带着我见了他所有的朋友,当着朋友的面儿承诺这辈子只会有我一个,那时我才懂得什么叫后悔莫及,如果能够回到18岁,我甘愿付出一切。

   我错过了最好的他

   文龙对我越好我心里就越愧疚,我在欺骗他,其实很想说出实情,可是我没有勇气,我贪恋他对我的好,我怕当我说出一切后,会失去眼前的一切。

   从爱上他的那一刻,我才懂得,对旺晨,不是爱,而是依赖,依赖他对我的照顾,依赖那种有父爱的关心;而对于文龙,我是想要关心他,想要去照顾他,一起过日子的感觉。

   一天,他说找个机会见见他父母,也见见我父母,我瞬间沉默了,要见他的家人,我怎么能去?而且我家里还不知道有他,我该怎么办?我在坦白与不坦白间纠结着。可不管我愿不愿意,想不想,真相在情人节那天还是揭晓了。那天早上我上班有点早,手机落在他那里了,上班的路上我才想起来,然后有种很不好的预感。中午下班了,我忐忑不安地用办公室里的电话打过去,他只说了句今天早上有个叫旺晨的人打来电话,我当时就傻了,以致后来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,心想他肯定知道了,放下电话我就跑去他那里,一路上哭得都看不清前面的路:完了,他知道了,我的幸福梦就要在今天醒了。他很平静地坐在那看电视,我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不敢进门,他看到我后,就过来拉着我的手让我坐下,然后说,“我都知道了,我没怪你”,这句话让我更是无地自容。

   那几天,我没再联系文龙,文龙也没来找我,但每天发短信安慰我。直到有天晚上他来约我说出去坐坐吧。我们在咖啡厅里坐着,看着他胡子拉碴,眼睛布满血丝,我心里酸酸的。他说他考虑了几天,说有些话虽然残忍可还是要说,“我和你现在不能在一起了……”他说完后,我们都哭了,他说他不舍,说我是他这么多年来,第一个用心去爱的女人,天啊,我又何尝不是呢?

“那时,你为什么没有离婚?”我问。

   湖菟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,“我也很想早点离婚,可是旺晨不同意。说给他三年时间,如果还是不合适再离,我想着孩子还小,不忍心,所以就同意了。也许狠狠心早点离,或许我和文龙还有一点点的希望。”

   今年6月份我跟旺晨终究离婚了,没有恨,没有争吵,孩子抚养权归他,我出抚养费。现在我每天努力地工作,用最美的微笑,最平和的态度,对待每位客户。未来还是很迷茫,可是生活还是要继续,我只有祝福自己一路向前吧。

 记者后记

把握好将来

   楚天都市报讯 见习记者舒平

   湖菟说,她后悔没听父母的话,才演变到今天:24岁离异,有一个5岁的儿子,与自己爱的人擦肩而过。

   其实想想,毋需后悔,有时那真是年轻的必经之路。哪怕再给你重新来过的机会,你可能还是会选择那个“大胆的男人”,因为那时你只有18岁。所以重要的不是过去,而是今后。因为我自己也一样,我的父母多少次告诉我,别往那去,但说了白说,我还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地照样走一遍。

   套用菲茨杰拉德在《离岸》说过的一句话:你学过的每一样东西,你遭受的每一次苦难,都会在你一生中的某个时候派上用场。所以,把握好将来尤为重要。

 原文出自:楚天都市报_情感讲述栏目